土耳其斯坦地毯家族
和田
“中亚”是这片广袤领土的名称,它从里海一直延伸到中国突厥斯坦、咸海以及阿富汗北部。几个世纪以来,古老的商队沿着丝绸之路在这片土地上往来穿梭。19世纪,这片备受争议的地区被俄罗斯征服,并更名为“俄罗斯突厥斯坦”,随后被划分为五个共和国: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哈萨克斯坦、土库曼斯坦和塔吉克斯坦。在这片拥有干旱草原、沙漠和高大山脉的土地上,生活着恪守祖辈传统的游牧和半游牧部落民族,他们使用卧式织机编织出结构相对简单的地毯,用以铺设蒙古包的地面。
于阗国王毗沙萨婆画像,10世纪,甘肃敦煌莫高窟历史
和田(又称 Gosthana、Gaustana、Godana、Godaniya、Hotan、Hetian 和 Hotien)是中国西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西南部的一座主要绿洲城镇。在接下来的两千年里,该地区曾几度易手,受不同势力统治。公元前二世纪至公元四世纪以及公元七世纪至十世纪,中国对该地区的控制主要表现为维持驻军以确保通往西方的丝绸之路安全,并未进行殖民;即便是在 1757 年满清重新征服该西部省份后,情况依然如此。在此期间,在各种突厥和蒙古统治者治下,其文化取向偏向西方,特别是在九世纪突厥民族迁徙经过该盆地并带来了突厥语和伊斯兰教之后更是如此。尽管如此,绿洲的原住民几乎没有改变,时至今日,他们依然保留着印欧人的面部特征和肤色。
我们关于和田地毯制作的最早直接证据来自奥雷尔·斯坦因爵士(Sir Aurel Stein)的发现,他从 20 世纪 20 年代到 1953 年去世期间曾广泛游历该地区。在和田以东的尼雅周围以及罗布泊附近的几处墓葬地,他发现了年代可追溯至公元三世纪到六世纪的打结地毯碎片,这使它们成为世界上第二古老的打结绒面地毯发现。关于这些地毯究竟是在何处生产的,目前仍存在一些争议。不过,中国旅行者的记载表明,七世纪时和田和喀什已经有了绒面地毯的制作。然而,游历过同一地区的马可·波罗却并未提及这一产业。关于十世纪至十八世纪中期西方取向时期是否生产地毯的信息寥寥无几,但生产极有可能仍在继续。随着中国统治地位的回归,我们从旅行者的记录中获得了许多关于地毯的描述。
和田纹样图案
这些图案通常分为三种类型:1)一个或多个圆形饰章,2)花瓶与石榴图案的变体,或 3)让人联想到西土库曼图案的“古尔”(Gul)图案,但周围通常环绕着几何状的格构。偶尔也会出现基于赫拉蒂(Herati)或其他经典波斯图案的通体纹样地毯,但通常可以将它们与西方的同类产品区分开来。最常见的图案是圆形饰章,在一个矩形的底面上纵向排列着一、二或三个近乎圆形的饰章。如果饰章数量更多,排列方式会有所不同;若有五个,我们会在四个角各看到一个,中心有一个;如果是偶数,它们可能会并排排列。三饰章地毯最为常见。无论底面图案如何,其边框图案的范围都是有限的,通常包括一条主边框和 3 到 9 条较窄的饰带。这些边框图案通常衍生自各种连接形式的“万字纹”(swastika)。云纹也很常见,此外还有简单的希腊回纹或中国回纹。
地毯,归类于和阗、喀什或叶尔羌,18世纪末至19世纪初,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颜色
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西端的丝绸之路古聚落喀什、莎车和和田编织的地毯,展现了多种图案与风格的融合。从配色上——强调深红、蓝和黄色——以及部分图案(尤其是边饰)中,可以看到中国的影响。
产自东突厥斯坦的近代地毯以其柔软的羊毛而著称,这些羊毛多由居住在昆仑山麓的柯尔克孜族人所养。其染料与 1870 年染料分析法普及前其他东方地毯所使用的染料相似。胭脂红和靛蓝长期从印度进口,许多旧地毯中有一种特别鲜艳浓郁的红色(被称为“西藏红”),据称源自藏红花。深色调(如棕色和黑色)通常是羊毛的天然色泽,因此不像许多波斯地毯那样容易出现磨损褪色。其配色较为有限,主要仅使用浅蓝、深蓝、亮红、酒红、浅黄、深黄以及各种天然色。随着合成染料的出现,色调范围变得更加广泛,尤其是增加了洋红色和橙色。
地毯残片,制造者不详,出土于中国楼兰,公元前150年至公元前60年,毛经毛纬打结织物。博物馆编号:LOAN.STEIN.647。© 伦敦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织造与生产
就尺寸而言,东突厥斯坦地毯比大多数地区的地毯更为统一;经典款式的长通常是宽的两倍;最常见的尺寸约为 3.6 x 7 英尺和 7 x 14 英尺。那些被认为是最早期的样本更有可能接近正方形,而到了二十世纪初,出现了另一组更符合西方审美的地毯尺寸;其中,人们可能会见到一些 9 x 12 英尺的地毯。在结构上,这些地毯几乎没有差异,这增加了将其具体归类于某个绿洲中心的难度。它们几乎无一例外地使用由四到六股合股而成的厚棉纬线,且看起来基本全部采用波斯结编织。(少数采用土耳其结的作品通常带有其他令人怀疑的特征,导致其来源存疑。)在一些明显是早期制造的作品中,交替的经线有明显的下沉,编织相对精细。近期的地毯中,纬线或多或少处于同一水平面上,结密度通常在每平方英寸 30 到 80 个之间。通常情况下,每两行结之间会有三根深色羊毛纬线,尽管偶尔也会有四根或更多。然而,有一组地毯使用未染色或蓝色的棉纬线,通常只有两股,而另一组则使用两到三股浅色羊毛。一些学者试图将这些工艺分别定位在叶尔羌和喀什,但证据不足。
和阗地毯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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